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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: “我与一中”记事 (下)/ 吴福木

/ 图:堆糖 /

音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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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,三乐也。”孟轲之乐于我何尝不是!无生则无师。师所以在者,以有众生也。我之桃李千数,芬芳天下,他人不可夺,乃引以为傲之本。

我可以夷然的说,这一方热土,我的学生最多。34年教学一直没有中断,送了二十多届毕业班。这是不争的事实。

无论年龄大小,我都乐于相交。无他,性格使然。大者年相若,小者差四十岁(现在的学生即是)。东西南北中,工农商学兵,皆有学生身影。既有国家科学进步奖一等奖获得者孟凡刚,中央电视台主持人徐郡,山东省高院张磊,县委书记张颖,县委常委贾连勇,又有黄河河务负责人崔存勇,以及多位乡镇书记乡长。既有考入清华大学学子贺旭、同济大学学子邵怀飞,又有山东省优秀共产党员于国。既有杰出企业家司家勇,又有党校(济南市)优秀教师张梅。既有大学教师崔艳嫣、侯晓辉,又有基础教育之星韩保萍。时下所教一个班,4名学生家长是我的学生。这难道是偶然?

有一次,我和对象去行政服务大厅询问一件事。“你这里有没有学生?”“不好说,看看吧。”正走着,果然,我刚参加工作时教过的姜会东正坐在那里……

到外地出发,学生一旦知道我去了,便相邀他们的同学一聚。亦师亦友是我们的常态。在长春工作的刘善军多次相约……

若说我最早的学生,应是在刘集实习时(1986年春天)教的那些,高岩芳就是其一。岩芳是本土有名的作家,诗词散文俱美,我正在看她的五百多页诗文集,脍炙人口,大块朵颐。若论写作,我应称其为师。我分配到一中任高一四班语文课兼班主任。于国、房永军、周盘福等都是佼佼者。于国,虽只教半年,但我们的师生情无人不知。他是我的语文课代表,原名是于宪国,上高中不久改为“于国”。我说:“是不是因为雨果啊?”“嗯。”这么多年过去,如在昨日。

提及学生,我有道不尽的话,诉不完的情。我的很多学生从事教育事业,仅一中就有20多人。“时节如流,岁月不居”。忽焉,吾已五十有四。今年是一中建校70周年,我愿继续教下去,为她增光,为她添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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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文老师写点东西是再自然不过的,正所谓本分、本色。我把自己与写相关的有趣事儿在此絮叨絮叨。

上高中时,有两次老师念我的作文。一次是周传芳老师读关于“美”的作文,一次是窦愈之老师读《青春,闪光的字眼》。我无非是前者分析得比较辩证透辟,后者引用了郭小川等人的名言,语言比较美。仅此而已。不过,当堂念学生的作文真的很管用,对学生的影响是很大的。我也师承此法而光大之。曲建波、司尚营等很多同学就曾亲告。当然,现在不只是读了,更多的是印发学生的美文,“奇文共欣赏,疑义相与析”。作文讲评课,那可是一道风景;学生盼望着周四的作文……

说到作文,我有一个好习惯,就是爱把优秀作文存留,并加以点评,达400多篇。而且,优者推荐发表。刘敏、徐晓陆、侯晓莉、卢子媛……多得很。我自己还有写下水文的习惯,也经常念给学生听……

我正式发表的第一篇文章——《谁能补出恰当的字》,发表于上海的《语文学习》(1991年10月)。这篇不足千字的小文,有很多故事。它实际上写于1990年北京亚运会结束不久(内容与亚运会有关),便投到《语文学习》编辑部。谁知,快一年居然发表。稿费20元。当时的收发员张华老师,拿着署名“吴翾”的信封遍地找我。“是你吗?”“哎呀……”我一看惊了,“不是我又是谁啊……”(那时,整个一中就我姓吴)我惊的不是名字,而是一年过去了,文章还能发表?!而今只能是痴想了。至于“吴翾”由来,还有一段美好的故事……现在,信封、刊物还保存着,只不过已很泛黄。这是我发表文章的开端,由是而一发不可收,《中学语文》《山东招生考试报》《学语文》《中国教育电视》……可真不少。2013年12月,发表于国家中文核心期刊《中学语文教学参考》上的文章——《语文教学何以“行”》,算是达到了顶点。

那时,经常到邮局领稿费。温传慧见了我说:“又来了……”

在写教学论文上,我是多而愉快的,也是自足的。因为,我是一个语文老师,我对得起自己。

参加工作的前15年,经常给领导写稿子。记得有一次,和王显刚校长晚上在郁香酒家吃饭,当然酒酣。“王校长,明天你讲话的稿子还没写呢,不能喝了……”王校长豪爽的性格很多人晓得,又怎能放过。真是没办法……回到家,我披上黄大衣,开始写……写完,又誊写一遍,已凌晨两点。这只是一个例子……

2003年高考,一中语文成绩特别好,教委奖励高三理科语文教师10000元。我作为教研组长、高三语文备课组长,教委让我写经验总结,在高中教学工作会议上发言。那时正开运动会,时间非常之紧,第二天就在阶梯教室开会。怎么办?于是,我在教室写完了长篇发言,可以说一气呵成,内容充实,感情充沛。因为那次发言,好多老师认识了我。

近几年,教学论文很少写(每年也有几篇,教育叙事亦得心应手),转向了诗歌、散文、文学评论,所写可以荟萃而成厚厚的一大本。而文学评论是我的最爱,近十万字,我也因此读了一些大部头的书。《文学不可小东阿——东阿县文学创作综述》,达11700字,花费了很多心血,得到王涛、范玮、老土、韩长代、李广义等名士的高度评价。我很忐忑又高兴地为弓车、王涛、高岩芳、张道强等本土作家写评。由于我是语文教师的缘故,我给张天杰、高岩芳、张道强以及大型林业丛书《林业之路》通稿,剔瑕以美。确实很辛苦,但也很快乐。岩芳原话是这样说的:“能耐心一一读完我写的不成样的所谓文章和诗词,也许只有吴老师了。说是文章诗词,不过是对生活的记录,在其中一些对于生活的所思所想,吴老师也能精准地解读,我想说一句:难得。再次感谢感恩!”诗文我写不好,修改文章自得其乐。我曾给我的一个学生李丹作文修改80多处。

我也参加了市、县很多文学活动,也曾多次获得一、二等奖。

歌词创作是很难的。我除去三度写校歌之外,也写了几首紧扣形势的歌词。作为一中人,我有幸参与了校歌创作。首先感谢魏绪贤、孙家申、韩峰三任校长倾注的心血。新校歌《值得骄傲的地方》,融合了韩校长的治校理念,加之吴桐、张婧的动情歌唱,铿锵有力,回响久远……谢谢你们!

关于写的故事,实在太多,惜而搁笔,留待后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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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来惭愧,这么多年从教经历,也无甚大贡献。有幸的是,当了很多年的班主任、备课组长,以及十几年的语文教研组长和年级主任,八年的图书馆馆长,给自己平添了一抹不轻不重的色彩。

教研组长这一角色,无疑很重要,特别是语数外这样的大组。当组长的那几年,正是一中年轻教师增多、规模急剧膨胀的几年。他们的加入,为学校增添了活力。于是,扶植年轻教师健康成长,是教研组长义不容辞的责任。听课、评课,谈心、交流,是常事,是常态。特别是市、县教研室组织的每年优质课、教学能手评选,更是怠慢不得。如今,他们都已成为教学骨干,绝对的中坚力量。

那时,我爱把语文组的所作所为及想法以“号件”的形式发给每一个老师。我觉得我还是比较胜任这一角色的,因为,我在课堂教学及成绩、写作及发表文章、沟通交流方面,还算马马虎虎。和语文组老师们的友谊就是从那时建立的;我不会忘记你们。

年级主任经历让我难忘。这一角色,任务非常繁重。为什么?就是两个字——责任!安全、纪律、教学、学习……样样不少,样样不轻。说白了,干的就是“小队长”的活。如果说我做了一点事情的话,主要有这样几点:

一、培养年轻教师。言此,我还是比较自信的。尚锐、张伟、庄绪鹤、徐纪连等不止一次说与我,他们的教学进步与那几年密不可分。

二、听课。仅三年,我就听了400节课。你也许不信;听课本还在。所有科目都听过,一个门外汉听得慢慢有味道的感觉是你所不知的,每一科的学科思维又是那么的富有魅力,每一个老师的教学风采如在眼前……

三、高考成绩突出。归根结底,教育教学最终通过成绩(特别是高考成绩)说话。有好多同学被名校录取。尚锐、张存峰经常提起那一届学生。平心而论,我们无愧于心。

值得一提的是,我和于国是搭档,合作非常愉快!

当班主任,是我最宝贵的经历。送过清华,教了数以千计的学生。在学生心中,我的形象还是比较正面的。2010年3月26日(阴历)是我的生日,我不知学生是怎么知道的。晚上,他们把我喊到教室,高一八班全体起立,唱生日歌……我倚在墙上,眼泪一个劲地流……我的学生的学生说,吴老师,当时真想拥抱你。我没有理由不对学生好!

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,真想再当一次班主任……那样,是不是太矫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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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中有七十年建校史,文化底蕴不可谓不丰富。七十年,就全省来看,也是有她的自豪的。

文化不是空洞的。就学校而言,有这样几个纬度:(1)历史及其制度、理念的赓续与创新。(2)建筑变化(包括一草一木)。(3)培养的人才及其作为。(4)学科建设及人员更替。(5)形诸文字的各类著作。中国有修史之传统。值建校七十周年之际,一中也应对上述进行全面梳理、完善、成册。只可惜因新冠疫情而难达此美愿。

在此,我把我从1980年上高中至今40年文化建设几点做一说明。

校门是一个学校变化的重要标志。四十年间一中校门有三次更新,前两次都是两扇铁棂,比现在靠外许多。我与校门有两次美好相遇。王显刚校长上任甫始,就重建校门,在东侧上方“今天走进一中明天走向世界”几个字就出自我口,现在很多人已无记忆。而今校门北侧用英、法、德、俄书写的校名解说文字(见校志《春华秋实》)、孙家申校长令我写就。这也恐怕无人知晓。

二十年多前,西教学楼东边的菱形文化亭,想必你还有印象。每一板块上面的文字,是仇志高副校长让我拟定的。后来孙校长上任,改为壁报宣传栏,“文化一中、活力一中、创新一中”等,是我精心考虑的。每一教学楼上边的文字(“激情点燃梦想当壮志凌云,现在求证未来为幸福一生”等),以及现在校园存有的名人名言,亦由我提供。大家还记得“文化育人,精神远航”八个字吧,孙校长告诉我:“江绍华副县长赞不绝口!”现在告诉你,那真真正正的出自我之心。

校史馆门口的第一个牌——“校园文化重点研究基地”,是我2014年10月去莱芜开会“背”来的。有一小事犹新,在莱芜汽车站购票时不小心丟了五十元钱……

二十多年前语文组创办的《沃土》,对学生写作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。我作为编者之一,自是尽心尽力。

然而,最让我高兴的是我三度参与校歌创作,再次感谢魏绪贤、孙家申、韩峰三位校长的信任。

不再说了吧,怕你笑话,——“如此自不量力,不知天高地厚”。是啊,人确实该有自知之明,扪心自问:你为自己的学校到底做了什么,奉献了什么?我是清醒的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我一直在努力!

我写过很多赞美一中的诗文。我在《沁园春?一中》中写道:“俱往矣,盼锦绣一中,璀璨辉煌!”

七十年再出发!我们坚信,在韩峰校长的带领下,“一座群星闪耀的教育殿堂,一幅和谐美好的教育山水画”的愿景一定会实现!

我的青春全然给了一中,奉与了我的母校。我会以别样的青春谱写崭新的一中故事……

在结束此系列之际,我又有一丝伤感。“一中快搬新校了……”作为老一中人,怎不会有深深的眷恋呢?我的心,只有那一排高高的法桐树知道……

“后皇嘉树,橘徠服兮。”吾将何方……

2020年6月

原创:“我与一中”记事 (上)/ 吴福木

香落尘外书斋

作伴结庐工作室

总编:湛蓝

主编、后台:王倩倩

你以双眸燃烧我的诗句,我以苦修等待天涯的相逢。把我的思念寄给你吧!就以月光为筏,以清风为摇橹,划进你冬意深沉的梦想……在长江浩流的梦境中,在雾霭重围的日子里,我是一枚小小的舟子,从未停止向彼岸的你进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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