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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灵的舞者 | 致母亲

你以双眸燃烧我的诗句,我以苦修等待天涯的相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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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心灵的舞者

版式设计:湛蓝

我最最深爱的母亲,才写下这几个字,我已经泪流满面。今天是您七十岁生日,您知道吗?我们曾设想过多次,怎样为您操办寿宴,该买什么作为您的生日礼物。可是今天,我们只能站在您的坟前,您在里头,我们在外头。我们为您摆上您最爱吃的水果,给您点燃生日蜡烛,再烧一大把纸钱、一大堆鲜亮的衣物。母亲,我相信,升腾的青烟一定能飘到您的身旁。

母亲,您这时也一定知道我们就在您的身边,只是您也学会了调皮,故意和我们捉迷藏。母亲,别淘气了,快点出来吧,您的宝贝小丫头回来了,回来看您了!

母亲,对不起!自小到大,我总是惹您生气。小时候,我像个野孩子,爬树、下河……每次,天不黑下来我决计不回家,而您每天傍晚都会站在家门前的小路上一声声呼喊着我的名字。那悠长的充满爱的呼唤哟,温润了我整个童年。每次我都很自豪地对小伙伴们说:“我该回去了,母亲叫了呢。”虽然回到家,您不是嗔怪就是责打,但我知道,这是爱的语言,除了担心,还有什么呢!

母亲,谢谢您,谢谢您给予我们的严厉。因为您的严厉,让我没有和同村女孩一样早早辍学。记得小时候,您怎么罚我们都可以,可是我们几个最害怕的,就是您生气时扬言要把我们的书包烧掉,不让我们去上学,这时,我们便开始呼天抢地认错求饶。这个杀手锏您不会经常使用,只在我们“罪行”过大时,您才会搬出来,只需一次,我们就会消停好久。我们兄妹几个就是这样一个个跳出了“农门”,成了当时十里八乡令人羡慕的佼佼者。那个时候考上学校是多么稀罕,没有啥喜事比这更开心。每当这个时候,您和父亲脸上满满的都是傲骄!

母亲,您没有上过一天学,却比一些满腹经纶的人更了不起!您通情达理,热情善良。其实,幼小的心里,我是有那么一点儿看不起您的,因为父亲的出色,因为我们都在上学,总觉得您不是文化人,与我们有差距。而就是那一次,让我小小的心儿开始崇拜您!记得那是一个外地人来我们家收红薯粉,父亲不在家,我极度担心地看着你,这样一大笔收入,您算错了该怎么办?我赶紧拿着树枝在地上列算式,没等我算出来,您已经把最后卖的价钱说了出来。等到我验算确定准确无误时,哎呀,那个时候,母亲,您知道吗?我太佩服您了,用五体投地都毫不夸张。

母亲,您总是教我们做人要勤劳。印象中,您永远是那么忙碌!家里地里,外头里头,您就像一头倔强的毛驴,为了我们这个家,为了我们兄妹几个,经年累月不停地转呀,转呀。村子里田少地少,父亲一个月的收入又少得可怜,而我们一个个上学都需要钱,年迈的爷爷看病也需要钱。您总是说不怕,咱们有一双勤劳的手,只要不懒惰,啥都不怕!开垦荒地,种植瓜果,只要家里能捣鼓出来的东西,您就会将多余的拿到街上去卖。两块、五块在那个年月给予家里是多么大的帮助呀!

母亲,我深爱的母亲!您作为母亲,对儿女倾注了毕生的精力;您作为妻子,给予父亲无微不至的关爱;您作为儿媳,更是为我们树立了榜样。爷爷中风卧床整整七年,您尽心尽力照顾他,有好吃的好喝的,首先给爷爷送上。家里日子紧巴的时候,我们喝腌菜汤,而对于爷爷,您总是要给他煎一个荷包蛋,您说:“养儿防老,老了就是要靠子女的,你们以后大了就知道了。”母亲,我们都听从了您的教诲,我们也做好了准备,想像您孝敬爷爷一样来孝敬你,可是,您为什么不等等,不再等等?

母亲,于您,我有太多的歉疚。母亲,谢谢您!我知道这个词根本无法表达您给予我的一切,但我该怎样对您说呢?您总是舍不得孩子做事,您常说叫孩子做事不如少上一趟厕所。是呀,我是老幺,出嫁前,我真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。因为您的娇纵,致使我上师范了还把被子、棉衣背回来给您洗。而每次您总是故意责骂:“你这个女儿,以后嫁人了可怎么办?”我也总是撒娇:“没关系,嫁人了,老公洗呀!”

母亲,谢谢您让我走出了山窝!我虽比不上金凤凰,但跳出“农门”已经是十分了不起。四邻八乡曾不止一次取笑您:“女孩子,你让她读那么书干嘛,反正都是要嫁人的。”而您总是笑笑回应:“只要她读得上去,我就是要饭也会供她。”这不是豪言壮语,可这话比什么都更有力量!

母亲,我可怜的母亲!您经常被病痛折磨,您的胃一直不好,您总认为是饿着了或是冻着了,从不关心自己。如果是我们几个有点伤风感冒,您就会慌了神,恨不得将病痛从我们身上扒下来。写到这,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年冬天,您胃疼得厉害,还在地里拔辣椒树摘辣椒。我放学回来,看到你佝偻的背影,那一瞬间,我的母亲好可怜!才四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和外婆的样子差不多。好在后来父亲坚持带您去了一八四医院,因为家里困难,让您被折磨那么多年!可是母亲,一生要强不服输的母亲,您最终还是输给了病魔。我们心里很不甘,您更是不舍。谁说上天是公平的?上天就是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!不分青红皂白,不分善恶美丑,夺去我深爱的母亲!

母亲,我最深爱的母亲,前世注定的缘分,我们今生为母女。如果有来生,我们还做母女!我向您保证,我一定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——不让您生气、认真读书、不去和小伙伴打架、不去偷摘邻居家的水果……我不再让您帮我带女儿,不再让您遭受病痛的折磨……如果有下辈子,母亲,我一定要带您去西湖看看,给您讲讲白娘子的故事;我一定要带您坐上飞机,去美丽的呼伦贝尔大草原;我一定……

母亲,我现在才知道,母亲这个词是世界上最多情的词语——无私、奉献、慈祥、严厉、责任……曾经,他人遭受丧母之痛,我极力劝慰,总以为这样可以减轻他的苦痛。而作为旁人的我,除了同情,没有其他更多的感触。“刀没有割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有多疼”——直到母亲您的离开,我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切肤之痛,什么是撕心裂肺,什么是痛不欲生!

母亲,家里的老屋门口杂草丛生,没有一丁点儿生活的气息。没有母亲的家,只能叫做房子。还是那栋两层楼房,打开门,您在家!您含笑望着我们,眼里满是温柔。可为什么,您却一言不发?母亲,我们回来了!我们回来看您了!

……

母亲,如果您能收到我们给您的礼物,就在梦中告诉我!如果您还想要些什么,请您也来我的梦里!在梦里,我又可以看到您温暖的笑容,听到您慈爱的话语。

母亲,祝福您!祝福您在另一个世界一切如意!我们爱您!永远,永远……

作者简介

心灵的舞者,随性率真,对大千世界充满了好奇。一个喜欢在文字中行走,热爱教育的教书匠。

香落尘外书斋

作伴结庐工作室

总编:湛蓝

编辑:虚位以待

总编助理:无兮

美编:ETA

你以双眸燃烧我的诗句,我以苦修等待天涯的相逢。把我的思念寄给你吧!就以月光为筏,以清风为摇橹,划进你冬意深沉的梦想……在长江浩流的梦境中,在雾霭重围的日子里,我是一枚小小的舟子,从未停止向彼岸的你进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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