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的位置 首页 百科

母亲节征文 | 闫梦:母爱深深

/ 文:闫梦/ 图:堆糖

月光融融的夜晚:树影婆娑,清辉洒落,小院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奶白色轻纱里……母亲穿月白色的衬衫,黑色的长裤,头发整齐地别在耳后——我忽然觉得母亲和月光一样,有一种说不出的美!这一幕,在我的记忆中,永恒定格。

说实话,我是一个有着恋母情结的人。小时候,只要一会儿看不到母亲,我就到处去找,慌里慌张地;有时,母亲去地里干活,我在外边玩得兴致盎然的,忽然想找母亲了,就赶紧跑回家,可是,我家两扇小木门紧紧地锁着,我就坐在门前的门墩石上等,在心里默念着:娘,你快回来吧!

母亲温柔开朗,很是宠我。她心灵手巧,会描花画鱼。她会在我的布鞋前面绣朵花,或绣个小鸭子;她会用处理的布头,为我做小花褂;用小方格布拼接粉色丝绸布,给我做谁都没有的连衣裙……穿上那条连衣裙,我就像一个骄傲的小公主,轻轻一转,裙摆打开的瞬间,别提心里有多美了!生活很清苦,母亲却把我们打扮得花枝招展。

母亲性格随和,没大没小,常嘻嘻哈哈和我闹腾着玩。晚上,背着我出去玩,回来时,背我走到小巷口,就突然把我放到地上,她自己往家里跑了。我们的小巷子又窄又长,黑咕隆咚,巷子里面,只有我们一家,巷子尽头住过我们的老宝琴奶奶,这个邻居奶奶,常教我们说曲儿,可是当老宝琴奶奶去世后,我就特别害怕,不敢独自走在这条小巷里,于是,我就哭着喊着,求母亲停下来,而她自顾自地就跑了,像个疯子丫头一样,我真是又急又气。长大后,才明白,这也许是母亲在训练我的胆量啊!

还记得一个夏天的晚上,我们都在门外吃饭,我跑了一圈儿,有点渴了,看到母亲的碗里还剩下半碗汤,我就跑过去说:“娘,让我喝点汤……”可是母亲却咕咚一口喝了,真是拿她没办法,她似乎就喜欢这样和我闹。

可是,那一次,一个男生用柴草把我脸上划破了,第二天,母亲就拉着我的手,去找那个男生算账,把那个男生一顿臭骂。原来,母亲在温柔的背后,也有如此霸气的一面,当孩子受到伤害时,她可以瞬间变身为一个超人。

母亲还是一个特别搞笑的人。她常躲在里间屋里抽烟,因为母亲小时候,得了一种病,一个走江湖的说抽烟能抽好,于是呢,她学会了抽烟,可她怕别人笑话,不敢去外边抽烟,奇妙的是,她还会吐烟时,往镜子上吐一个泡泡,我就觉得我的母亲真是无所不能啊!

母亲说,有一次她照镜子发现脸上还长了一个鼻子,觉得很是稀奇古怪,越看越害怕,于是呢,她就跑到大街上看,看别人也都长着一个鼻子,后来呢,她就哈哈大笑着回了家。

有这样一个谜语:大头大,大头大,人人大头都朝下,不信回去问你妈,你妈大头也朝下。每次说这个谜语时,我都会想到母亲关于鼻子而闹的笑话。

母亲是一个幽默的人。大姐参加高考后,母亲问考得怎么样,大姐说:“别的都会,就是有道解方程题没做。”没想到,一天学也没上过的母亲却不假思索地说:“那有什么难的,没有解放军,就解放不了城!”猛一听,没有任何毛病啊,惹得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
有一年,县里扁鹊文化节,我去做导游,常拿着稿子念,母亲问:“整天像老和尚一样,念啥哩?”我说要去做导游,母亲脱口而出道:“倒油哈不好说昂,拿油瓶子倒呗!”真是令人忍俊不禁啊!

记得那年,母亲初到我家,看到我家的空调,问:“别人家的空调在墙上,你家的怎么在地上?”“这是柜机。”我随口说。“那人家的便宜吗?”母亲反问。“哈哈,不是贵,是柜式的,像大衣柜。”“那里面能放衣服吗?”母亲认真地问。“当然不能,就像冰柜,是它们的样子像柜。”我耐心地解释。可母亲却突然两眼放光:“对了,我那个冰柜不用了,正好可放衣服呢!”没想到,异想天开的母亲,还真的把衣服放进了冰柜里。

母亲又是一个要强的人。父亲去世后,母亲依然天天去带货,皮肤晒得黝黑。村子搬迁后,母亲不再开小卖部,而也不肯闲着。我有一个闺蜜开了一家煤厂,她就去煤厂给我闺蜜做饭。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后,闺蜜偷偷告诉我说:“大娘这人真是的,她不光做饭,为了多挣钱,还帮忙卸煤,我怕把她累着了,你说说她吧……”我知道,母亲一定不想给我们添麻烦,她要自食其力,而那时她已近古稀之年。父亲走后,再也没有经济来源,二哥因为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,母亲又总是担心着他的二儿子。

那年过年,我给母亲买了一对羊毛靴,带点跟的,很洋气的一种,可是母亲始终都没有穿过一次,她说:“你哥哥赔了钱,我还有脸穿那么好的东西吗?”我觉得真是不可思议,我给她买的那个毛呢的褂子,她也是一天都没有穿。

可是母亲又是多么的爱着我,她总是给我买最好的东西,挑最贵的东西。八十年代,母亲就舍得花九十多元,给我买一件呢大衣。那年冬天,母亲特意跑到县城的中兴市场,给我买了一条厚厚的一把抓不透的棉裤,她总是担心我闹洋气会冻着。母亲又总是惦记着给我女儿做棉衣棉裤。我们结婚的时候天热了,母亲给我们做的都是那种单人的薄被子,后来生了女儿后,母亲就第一时间给我做了一床大点的厚棉被,她说:“你和孩子在一个被窝睡,盖大被子,就不会透风了。”想想,还有谁会像母亲这样无微不至地惦记我啊!

女儿的第一次生日,我们都没有想起来,天快黑的时候,母亲去县城带货,路过我们家,送来了一个大大的蛋糕,我们留母亲吃饭,母亲说什么也不肯,看母亲在浓浓的夜色里孤独地踏上回家的路,心里就涌起了一股酸楚。那一晚,我想了好多好多,觉得母亲特别的可怜。

母亲是个心地善良的人。我们小时候,家里穷,吃粗粮,大哥在煤矿下窑,母亲在晚上做面条汤时,常给大哥挑一碗稠的,说:“你们大哥出力气,让他多吃点,咱都喝稀的……”那时,我不过五、六岁,听母亲这么说,眼里竟噙了泪。大哥和我同父异母,母亲却不外待大哥,把大哥拉扯大,很暖心!

母亲从小也是一个苦孩子,很早就失去了母爱。但是她却有着一颗温暖的心,她时常会照顾和她一样,失去母爱的人。我们村里的小英,母亲在意外中离开。母亲就常常为她逢补衣服,还把我们托付给邻居,带着小英去县城看电影,并且帮助小英找到她的一个远门亲戚,还带着小英认了她的亲姑姑,这让小英非常感激。以至于多年以后,小英也像母亲那样惦记着我们,给我们费了好大的心,尽心尽力地为我们排忧解难,让我很是感激。一路走来,原来,这洒满阳光的大道,是母亲的善良,为我们铺就。

记得一个外村的人,拿了一百元的假钞买了东西,母亲气势汹汹地去找他换,当听说他是个孤儿时,母亲的心就软了:“算了吧,这孩子命挺苦的,就当俺帮补他了。”

我家开着小卖部,由于母亲不识字,她在卖东西的时候都是靠识别商品上的图案。有一次呢,母亲把一种香烟当成价格低的一种去卖了,因为村里人听说这种烟很便宜,都纷纷地去买,所以,很快卖断货了。父亲觉得有些异常,一问才知道母亲卖错了价格,但是母亲却豪爽地说:“卖错就卖错吧,咱也不要再去追了,就当优惠乡亲了。”

母亲是很泼辣的一个人。她干活从来不说累,却累到趴在门外的玉米茬子上睡着。那时候,里里外外,都是母亲一个人忙乎:起猪圈里的粪,浇地,担水等。家里有十几亩地,也都是母亲一人耕种。那年,村里的苹果园要承包,母亲竟然竞标到手。那个果园,也为我们家带来了很好的收益。  

母亲总有一种魔力,使得我离不开她,她去哪我都要跟着。记得那次走亲戚,大姐骑自行车带着母亲,我在后面一直尾随了五六里路,被母亲发现,不得已,只好带着我去。

母亲又有着一种活力,她冬天从来不怕冷,一向都不穿棉衣,而她的手总是热呼呼的,因为她一刻也不闲地在做着家务:生火,做饭,倒炉灰……她从来不支我们去干活,而是腾出时间,让我们学习。

母亲也是非常感性的一个人,记得女儿小时候常常住在姥姥家,大概是爱屋及乌吧,母亲十分宠爱我女儿,常常给她煮大块的红肉吃;女儿要什么,母亲就给什么;还把她送到我们村的幼儿园去……我们去接女儿回家的时候,女儿总会说:“姥姥,再见!”每次听孩子说再见,母亲就会掉眼泪,说:“哎呀,这么小就知道跟我说再见,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,整天在村里疯跑。”

母亲从不亏欠我们什么: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是五月,天已经很热了,母亲忘了给我做一件红棉袄,母亲就觉得很是愧疚。冬天的时候,她就给我补做了一件红星星稠子袄。后来,母亲在我家住的时候,还对我女儿说:“妮儿,等你结婚的时候,姥姥给你做一件红绸子布的棉袄……”可是,母亲终究还是没有等到这一天。

很巧,女儿出嫁时也是五月,根本穿不上什么红棉袄了,但我看着满屋子的亲朋好友,我觉得还是少了一个人,我还在等着,母亲会带着红棉袄来的……努力想想,我才意识到,母亲早就走了……送女儿到楼下,看着婚车就要启动,想到唯一的一个女儿,也要去别人家生活了,孤单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漫了上来!如果母亲在我身边,该多好啊——我突然忍不住奔涌的泪水了,内心里满是遗憾、思念、辛酸、留恋、无奈……一下也说不清,都是什么情感,它们无端地纠缠在一起,迂回,翻腾……我只好安慰自己,母亲不是不想来,是她再也坐不上返程的车了!

母亲是一个爱得很执着,很坚定的人。记得那年母亲在我家住的时候我和他开玩笑说:“再给你找个老伴吧!”一听这话,母亲有些恼了,她就不理我了,躺在床上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……她从超市买了一些糖果,一种叫“蚂蚁上树”的糖果,她说她非常喜欢吃这种糖果,那两天她总是傻呆呆地屋里坐着,不停地吃那个糖果,一次能吃好多块,也许是因为心里太苦了,她太需要甜的食品来慰藉她的心了。

母亲肩膀柔弱,却撑起了整个家。她从不说教,而是用自己的为人处事来影响着我们。母亲意外煤气中毒后,她忘记了许多事,却独独记得我,像小时候,喊我回家吃饭,一声乳名的呼唤,便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!母亲有五个子女,却对我最好;母亲患上迟发脑病后,模糊的意识里却又说:我对她最好!这不是数学上的单位换算,我觉得:母爱与我之间永远划着大于号!

母亲走后,她用的那瓶黑芝麻洗发膏,再也舍不得打开;她靠在窗台上的小擦子,再也舍不得用;她腌的腊八蒜,再也舍不得吃;她为我做的被子,再也舍不得盖,那细密的针脚里,都是切切的爱;她的那件花衬衫,再也舍不得洗,衣领上还有母亲独特的气息……原来,母亲留给我的,都保持着生命的温度,看见,念及,都让人心安。我也总企图,留住母亲的身影,留住母爱的味道。

记得有人说:母爱就像太阳,无论时间多久,无论走到哪里,都会感受到她的照耀和温热。

是的,母爱深深,一直在我身旁,从未走远。

往期作品回顾

母亲节征文 | 钟松胜:胡兰成的母亲

作者简介

闫梦,女,笔名青梦,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人,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,邢台市作家协会会员,作品散见:《燕赵晚报》、《大同日报》、《邢台日报》、《牛城晚报》等。

香落尘外书斋

作伴结庐工作室

总编:湛蓝

主编、后台:王倩倩

你以双眸燃烧我的诗句,我以苦修等待天涯的相逢。把我的思念寄给你吧!就以月光为筏,以清风为摇橹,划进你冬意深沉的梦想……在长江浩流的梦境中,在雾霭重围的日子里,我是一枚小小的舟子,从未停止向彼岸的你进发。

投稿邮箱:[email protected]

稿费:赞赏费即稿费,赞赏的百分之七十归作者所有。20元以下打赏不发放。

微信号 : lanerzou

新浪微博:@作伴结庐

喜欢,点个赞,就这么简单

为您推荐

发表评论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
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