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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间小路 | 麦子熟了

你以双眸燃烧我的诗句,我以苦修等待天涯的相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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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子熟了

图、文:田路小路

版式设计:湛蓝

“远处蔚蓝天空下/涌动着金色的麦浪/就在那里/曾是你和我爱过的地方……”这般词调,如此歌声,一下勾起了心底的记忆。眼下,正是收获的季节,风吹麦浪,我不禁想起了那片金黄的麦子!
老家屋后,就是一小片麦田,年前深秋时播种的,我这闲客,目睹了麦子由青苗至抽穗再变黄的整个过程。现已到了收割的季节,因连下了几场雨的缘故,麦穗上布满了难看的黑点,麦地蒲草乱生,有几处已倒卧,显得些许颓败,似乎与记忆不符。

在过去,农民是不会这么粗心的。一是从不会让田地空闲,可以种上瓜果,决计不会断档荒芜。二是种上大小麦、水稻等,都会精细打理,施肥、灌溉、挖沟、拔草等,每道工序皆井井有条,衔接紧密,把庄稼伺候得像自家的孩子。如今,也许是日子好了,抑或是青壮劳动力不足,便加了些漫不经心,多了些粗枝大叶。
但不管怎么样,我依然喜欢来这看麦子渐渐成熟的每个时段的不同样子。

冬小麦播种后,待绿油油地长成一拃高,恰似娃娃般娇嫩,恣意地在风中乱舞时,会迎来期待中的几场雪,雪下得越大,怀抱越厚实,麦苗则睡得越香甜,来年的收成就越好。每次凝望着绿似一湖碧水的麦苗,我仿佛看见一群背着黄挎包的孩子,一手提着装饭盒子的网兜,时而灵巧地跳过沟渠,时而淘气地从覆雪的麦地里越过,身后留下一串串动听的“吱咯吱咯”的声音。春暖,油菜花开,麦子抽穗,如少女般亭亭玉立,漫步田埂,闻到的是阵阵沁人的清香,那是土地最迷人的时刻。进入五月,犹如魔术棒一挥,那片绿毯子全换成黄金色了,麦穗颗粒饱满结实,沉甸甸地低垂着头,一阵风过,便奏出“嗖嗖嗖”的美妙乐章。想起当年的我,曾试着去挑一束最大的麦穗作留念,但从田头走到田尾,却两手空空,觉最好的还是最初见到的。

小时常会思索这样一个问题,地里种这么多麦子究竟何用?没见哪家去磨面哪家又配备擀面杖的。老家的人大多不懂揉面做面点,有的只是年糕、粽子、粳米艾饺、糯米团子,都是与大米有关的故事。村子里是有造新房子”抛馒头”的习俗,上梁那天,等炮仗放过,站屋顶上的木匠便居高临下抛掷馒头,底下昂首期待的人们争先恐后地抢,这些盖有红印的豆沙馅馒头,却是主人从市场上定购的,自个并不会做。而300多公里外的江苏亲戚家,那边家家户户都会伺弄面食,幼时几乎年年吵着要去江苏过年,嘴吃滑了就一直惦记,惦记那里的手擀面、饺儿和包子,觉得从没吃够过。吃面食的大都孔武有力,如北方人的体型就比较高大,我是喜欢面食的,但兴许吃得不够多,与高大不沾一点边。

现在问了老父才明白,过去家家户户种麦,那是因为有任务,麦子是由国家统一收购去的。如今农民已不用交粮,老家人种点麦子,跟种在田边地头的高粱一样,纯粹就是为了酿酒。酿酒请专门的师傅,生炉,煮熟,晾晒,发酵……酿酒师的水平高低,决定了酒的口感度。酿好的酒装坛封存后,放置在屋角阴凉处,年代愈久愈醇香,喝上一口,全是麦浪滚滚的味道。

记忆中,小麦秆只能用来当柴烧,而大麦杆可以编扇子、凉帽等,也可打造小精灵、小动物类的玩意。那年代那些日子,村子里的阿姨和大姐姐们都热衷于麦编,一把木尺子、一块鹅卵石是辅助工具,量齐,排编,压平,最后再上色,成品交由村里的联系人以换取日常贴补。那些岁月那段季节,村庄里里外外晒的全是成堆的麦杆,成为孩子们捉迷藏的好场所。我会剪来一段麦杆,前端小心地撕成嗽叭状,并放上一粒圆圆的豌豆,竖着举起来,仰头吹底端,碗豆便神奇地飘浮起来,小伙伴们会比赛谁的停留更久些;或者一端咬得扁扁的,轻轻一吹,麦杆便发出尖锐的声叫。现在,村里已没人玩麦杆,麦编艺术只能去学校、老师那寻觅,单位属地的实验幼儿园就是如此,将麦编艺术做为一门特色课传承下来,既锻炼了孩子的动手能力提高了审美观,又属变废为宝,赢得不少赞誉。

麦子熟的季节,已无昔日的热闹。《牡丹亭》有词云: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!”如浮光掠影,随岁月一起消逝的东西实在太多了。“我们曾在田野里歌唱/在冬季盼望……”歌声让人陶醉,那些美好的记忆也会一直珍藏,在某个瞬间亦会不经意地触动萌发,肆意蔓延。所谓初心不忘,流年不负,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,即是这个道理!

作者简介

田间小路,浙江余姚人,一条小路而已。

香落尘外书斋

作伴结庐工作室

总编:湛蓝

编辑:

陈风华、风碎倒影

总编助理:无兮

美编:ETA

你以双眸燃烧我的诗句,我以苦修等待天涯的相逢。把我的思念寄给你吧!就以月光为筏,以清风为摇橹,划进你冬意深沉的梦想……在长江浩流的梦境中,在雾霭重围的日子里,我是一枚小小的舟子,从未停止向彼岸的你进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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