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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洁 | 与鼠斗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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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鼠斗智

文:杨洁 / 版式设计:玉丽 / 图源:网络

开 篇

我一直认为鼠是有智慧的生灵,要不然鼠怎么能超越牛高居十二生肖榜首?还有啊,我现在坐在这里写文章,手上握的就是以鼠命名的—一鼠标!各位会问,就算这样,鼠就配与人斗智吗?我是不是有点夸张了?

你若不信,那就耐心地听我慢慢道来。

1

11月底的星期天上午,妻子在家打扫卫生的时候,突然发现厅堂沙发下面的地砖上有新鲜的黑色鼠粪,不禁讶异万分。要知道我家可是住在商品房的7楼最高层啊!老鼠怎么能进来呢?我有点不相信,也不愿意相信。

晚上我坐在客厅看CBA篮球赛,8点多钟的时候,忽然看到阳台上一个黑影自东向西倏忽而过。我第一感觉就是:老鼠!好家伙,好大啊,真来了!我是不得不信了。可是,我又能拿它怎样呢?我真的有点后悔下午没有去市场买捕鼠器。

临睡前,我把水果、蔬菜放好,然后再把厨房门与几间卧室门关齐,才不安心地躺上床,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呀!怎样才能清除鼠患呢?我辗转反侧。

2

星期一下午,一下班便约好与妻子同去市场购买捕鼠器。

繁华的城东就算在寒冷的冬天也是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。我们转了好几家店,都说只有粘鼠板卖,还推介说效果不错。我本意是想买捕鼠笼,看来老天不遂我愿,只好买粘鼠板了。花了5块钱买了两块,也不知道家里入侵了几只老鼠,试试看吧!

冬天的夜很长,从傍晚18:OO一直到第二天鱼肚白的6:0O,整整12个小时。

吃了晚饭,我便拿出粘鼠板,一边用力把粘鼠板拉开,一边自言自语:“一定要把你们全部粘住!”

说是粘鼠板,其实只是在较硬的纸张上涂上强力胶,对折均匀地粘合在一起做成的。为了增加诱惑力,我特意在两块粘鼠板上各放了一小块香喷喷的肥肉和干粑,一块放在厨房进口处,一块放在阳台边的沙发旁,又像头天晚上一样不给老鼠留余粮,最后关好所有的门。

不到1O点我就上床了,可心里还是很忐忑。我一点也不怀疑粘鼠板的粘附力,问题是老鼠会中计吗?

3

星期二一早,大约6:3O我便起床了,轻声对妻子说今晚要做个鼠汤喝。妻子冷笑:”屁哟!”

我随意穿上衣服快速走向阳台,不好意思说了;然后又小跑至厨房,结果一样。我怔住了好一会儿,老鼠太聪明了,它不会轻易上当!

妻子边打扫卫生边挖苦我:”怎么样?叫你放粘鼠板时不要讲话,要偷偷地放。你偏不听!″

“啊哟,沙发垫子上也有老鼠屎!”妻子惊讶地说。

这一刻,我感觉到自己彻底被老鼠打败了——它照样可以在我家肆无忌惮,而我却拿它无可奈何!

我要认输吗?当然不会。上班前,我又把粘鼠板放好了位置,带上房门,心里又气又恼!看来我得想其它法子了…

4

在单位上班,向同事谈起家里的鼠患,高会计替我出了个主意。他说粘鼠板对于老鼠这种高智商的动物来说,丝毫作用也没有,它根本不吃这一套,最好的办法是用捕鼠笼 。我问县城哪里有卖,他说五一中心学校附近、菜市场旁有卖。我决定双休日去转一下,平时我们是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的。另外,我还抱有幻想,期盼老鼠会一脚踩上粘鼠板,正所谓”不到黄河心不死,不撞南墙不回头”啊!

傍晚下班回家,我首先想到的事就是:老鼠踏上粘鼠板了吗?我先看看阳台上的,不见;再瞧瞧厨房里的,没有。我真的哭笑不得!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,一不小心右脚便踩到了粘鼠板上。

我懊恼不已,这真是”赔了夫人又折兵”呀,粘鼠纸板干脆改名”粘人板”算了。

5

带着沮丧的心情,我熬到了星期五。下午下班,我顺带姑父、姑母回城。在车上,我跟他们讲了家里闹鼠的事。姑妈笑了,说姑父也被粘鼠板粘过脚,粘鼠板只能粘苍蝇,根本粘不到老鼠,她告诉我只有捕鼠笼才有用,并且她家里就有,让我到家里去拿。这真是”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”!

带上从姑妈家拿来的黑色铁制长方形捕鼠笼,回到家里,我迫不及待地在笼内的钩子上挂好诱饵,装置好机关,把捕鼠笼放在老鼠经常出没的阳台上的沙发旁,心里真想一把将夜幕扯下。

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,一中的报时器很快就响彻在城东的夜空,六点了,阳光已然被七彩的灯光取代,夜,来临啦!

6

吃过晚饭,我照常坐在客厅看电视,我要好好享受一下CBA篮球赛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突然听到嘎巴、嘎巴声,哦,老鼠终于下手了。

这是过去的近一周来,第一次听到老鼠用尖牙利齿撕咬硬物发出的声音。”嘎巴、嘎巴”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,十几年前住在乡下,我几乎每晚都会听到这样的声响。

我蹑手蹑脚循声而去,啊,居然是从洗衣机里发出的!真是不可思议。难道这么多天来老鼠在洗衣机滚桶底部安家了吗?

老鼠是如此机警,我刚走近,它就没声了,难怪人们创造出了成语”胆小如鼠”。此时妻子已经坐到床上了,我只好一个人想办法。我想直接在洗衣机里剿灭老鼠。

于是我将洗衣机盖子合上,然后找到尘封的灭蚊剂,我想毒死它。打开盖子,咝、咝 、咝,我连续不断地向机桶的四壁喷洒灭蚊剂,接着又合上盖。我回到沙发上耐心地等待,洗衣机里静悄悄的。

过了不到一分钟,嘎巴、嘎巴,嘎巴嘎巴,那刺耳的声音又响起了。剂量小了吗?我加大剂量,咝、咝、咝咝,我死劲地喷,熏死它闷死它,不信它不死。洗衣机里一片死寂,可从里面漏出的刺鼻气味也够我受的。

回到沙发上,被我吵得睡不着的妻子大声问我:”杀死了吗?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,心里一点也没有底。

不到两分钟吧,嘎巴、嘎巴、嘎巴嘎巴、嘎巴嘎巴,那声音让我抓狂了。老鼠显然在疯狂地挑衅,灭蚊剂对它丝毫不起作用。

“算了,算了,放它出来吧,把洗衣机咬坏了!”妻子发话了。

我颓丧极了!

7

人,就是这样:在你狂躁的时候往往会失去理智,一旦失去理智就容易犯错。我徒劳地与鼠斗了近一个半小时,竟然忘了捕鼠笼一一这个我身边惟一的杀手锏了。

我把洗衣机盖打开,然后重新放好捕鼠笼,再关好所有的门,上床睡了。我祈祷着上帝能够帮我,让老鼠稀里糊涂地钻进笼子。

我要来个”请君入瓮″!

8

第二天,因为是星期六,昨晚又没有睡好,所以并不急于起床,一中的报时器都报了8:00,我才慢吞吞地穿衣 。

住在商品房的最高楼,最大的好处就是,能够比别人无偿地得到更多的暖阳。

我踱步到阳台,准备进行日光浴。叽叽、叽叽,我听到了老鼠绝望的尖叫,看到了老鼠惊恐万状的眼睛。谢天谢地,臭猫屎(mouse),你也有今朝!

“抓住了!抓住了!”我欣喜若狂,赶紧报告妻子。

“真的?”妻子很高兴,”不要哄人!”边说边赶快起床。她是想亲眼目睹我的胜利果实!

面对来之不易的战利品,我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只老鼠大约15公分长,如果再加上比身子还长的细长的尾巴,那就有3O多公分了,看着好恶心啊!我草草地处理了它,不想让它有过多的痛苦。

妻子问:”会不会还有其它老鼠,它有同伴吗?”

是呀!它有同伴吗?它是孤身作战吗?如果答案是否定的,那就意味着战斗还没有结束。它的同伙又会是在哪儿呢?

9

谜底很快就在接下来的弟二天的早上揭晓了。妻子在例行的每周一次的大扫除中,发现了沙发底下地砖上新添的鼠粪,还有其它的碎渣。

我晕哦,老鼠神出鬼没,昼伏夜行,捕鼠笼会让它接受教训,成为它心中永远的伤痛,它不会重蹈覆辙!

我不是赢家,我真的很无奈,甚至很痛苦,这样的日子相信还会持续相当长—段时间。

“三个臭皮匠,顶个诸葛亮”,有谁能给我锦囊妙计吗?

10

我已经 黔驴技穷,无计可施。我服了老鼠了,它每天都会在我家排泄秽物,大肆进行疯狂地报复。我的空气能热水器的一根线被它咬断过两回(第一次因不明情况,我还请了师傅来维修),沙发底部的衬布也时常被它咬碎而散落在地,老鼠真的搅得我难以安宁,而我连它的影子也找不到!

我真不明白:老鼠睡在哪里?又靠什么东西为生呢?我已经做到坚壁清野了,难道老鼠真像传说中的那样有神灵附身吗?这种既担心又郁闷的日子一直到了12月31日,2014年的最后—天。

应该是星期三晚上吧,观看CBA篮球赛是我的必修课。我正看得入神,忽然听到了久违的嘎巴嘎巴声,好像是从女儿房间里传出来的。

我轻手轻脚地顺着声音走去,刚进房门口声音便消失了。妻子也过来了,说:”是不是我们听错了?”我们静听了一会儿,还是没有声音。

真见鬼!我只好又返回去看电视。

嘎巴、嘎巴,不到两分钟,这声音又重新响起。

妻子说:”老鼠在妹仂房里,我听清楚了!快来打!”

“你把门关好,别让它跑了!”我边说边找到扫帚,一边赶紧把门关上,准备来个”关门打狗″。

11

女儿的房间大概20平米,老鼠所能躲藏的地方只有衣柜。妻子胆小,不敢到衣柜里驱逐老鼠。我小心地翻动衣服,也生怕被鼠咬手。

突然,老鼠倏地从我的手边窜过,尽管我被吓了一跳,但还是飞快地拉好柜门。现在好了,老鼠应该无处可藏了,完全暴露在我们的视线里。这只老鼠不比上次消灭的那只小,样子惊恐万状,但是身手敏捷,我扫帚都打破了两把,也没能伤它毫毛。

这时,老鼠被我们逼到了墙角。但是从这个时候起,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。我们两个活人、两双眼睛,专心致志于一只贼鼠,可是竟然把它跟丢了。明明看见它跑到了墙角,却鬼魅似地不见了影子。墙角实在没有老鼠可以藏身之处,如果有的话,可能只有垂直的窗帘了。我把窗帘抖了好几遍,还把窗帘展开来也找不到啊!真的奇了怪了,柜门是关闭的,能藏哪儿呢!?为了找到老鼠我们甚至把床铺倒翻了过来。

难道我家的老鼠是蒲松龄老人《聊斋志异》里的鼠精吗?(但其中的鼠精阿纤是好女人啊!)小时候我常听爷爷奶奶说,老鼠是能迷惑人的,对此我深有体会。我有好几次半夜梦见鬼魅,先是被压得四肢动弹不得,然后是我挣扎时被迫发出的杀猪似的嚎叫,这时”救”我的定是爷爷,他会拍打床沿发出啪啪声惊走老鼠。待我醒后,爷爷会说:”毛仂,老鼠爬到你身上去了!”我相信与我有同样经历的人一定不少,只要你是农村人,只要你住过砖瓦房!

现在怎么办?我与妻子找了至少半个小时,也是徒劳无功。我们大惑不解,这种现象怎么解释啊?!

临睡前,妻子把捕鼠笼放在女儿房间,再关上房门…

12

元旦——新年的第一天 ,因为放假,又加上昨晚没有睡好,所以起床较晚。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查看女儿房间里的捕鼠笼。说实话,我并不指望老鼠能钻进去,再说老鼠有没有遁出房间还是个未知数哩。老鼠是具有超强感知与记忆力的哺乳动物,它应该不会忘记同伴是如何被我捕捉的。捕鼠笼是它心中不可磨灭的记忆哦,除非它饿昏了头!

在我们短暂的人生经历中,很多事情都会出人意料的,所谓”有心栽花花不发,无心插柳柳成荫”。

这只老鼠应该是躲在房间里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,终究因为饥饿难耐而禁不住诱惑,不惜以身试险。

是的,它竟然自投罗网了!

这真是”天做孽犹可恕,自做孽不可活”呀!我与妻子高兴得要死!

13

屈指算来,从发现老鼠的那一天到干净彻底地消灭老鼠,已经超出一个月了,尽管我取得了最终的胜利,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我为此买了两块粘鼠板、请师傅维修空气能给了两包香烟作为感谢费、打坏了两把扫帚、还被老鼠咬碎了沙发的衬布以及枕头胆子;最气人的是,老鼠还把尿撒在了冬衣里,那味儿又骚又臭。所以说我精神上的损害是无法计算的,只是我意志力坚强,没有到歇斯底里的地步!

结束语

有时候挺怀念十几年前住在乡下的日子,那时候哪家没有老鼠啊?大多不都是人与鼠”和平共处”吗?

我想:倘若老鼠在我家不乱排泄,不乱咬衣物,老老实实做个正人君子,结局可能会不一样。

作者简介

杨洁,男,中共党员,生于1967年8月13日,江西省波阳师范学校毕业,大学本科学历,1987年在《中师语文报》发表诗歌处女作《初航者的心愿》,后陆续发表诗歌、小说、散文等20余篇,现任鄱阳县团林乡中心学校业务副校长。

香落尘外书斋

作伴结庐工作室

总编:湛蓝

编辑:

陈风华、风碎倒影

总编助理:无兮

美编:ETA

你以双眸燃烧我的诗句,我以苦修等待天涯的相逢。把我的思念寄给你吧!就以月光为筏,以清风为摇橹,划进你冬意深沉的梦想……在长江浩流的梦境中,在雾霭重围的日子里,我是一枚小小的舟子,从未停止向彼岸的你进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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